真正从臂弯里流过的岁月
这是高三的毕业照,很有特点。有许多同学没来,我当然不记得是谁了,也不指望他们会记得我,更有意思的是,全班合影,上至校长,下至我都从来没看过的什么什么老师,就是没有班主任,但是他活在我们的心中,很可能是经常被殴打的角色。就因为他,我们全班甚至全年段都受到影响,数学老师说我们是他见过最糟糕的一个班。
但我对数学老师印象很好,因为他上课经常叫我回答一些别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:“这次你又错了几个啊?”因为我是全班数学最差的学生,他拿我作差生的最低标准。他当然不在照片上,高二下吧,因为我们实在太差,学校就只好拿出秘密武器,不知从哪里调来的特级教师。让他教,会对等差数列产生极其深刻的认识,因为他一开始,说“上课”,最后一排的同学能听见,之后随着时间的脚步,他的声音逐渐消失了,最后说“下课”的时候,大概只有第一排的同学能听见。但他对数学的态度绝对称得上认真,少说也有60岁的人了,一次补课,只有4个人,他也开始自己念叨起来了。我孤身一人坐在第四排,睡着了……等我醒来时,班上已经没有人了。另外,高一的那个数学老师后来退休了,跟老年人一起天天唱戏,看见他拉二胡,我就伤心,不知道可悲的是我,还是他。当然是我了,他早已功成名就,把一个什么人全省数学状元,塞进了北大,从此以后就毫无建树,就靠嘴皮子卖乖,这样说有点不尊重长辈了,但是他连以后让我轻松生存下去的机会都不给,让我如何能尊重他?
高三的数学老师就是照片上这个唯一的女性教师啦,极度缺乏情调,很无聊,大概教数学的脑子往死里整,都忘记怎么过日子了。
合影留念不过是为了记住那几个认识的人,说实话,照片上有一大半人我都不认识,不过他们可能认识我,因为据说班主任经常拿我开玩笑,极度荣幸。那么值得记住的人就更少了,一群狐朋狗友,一个个都比我还落魄,如果扣除他们,又还有谁曾进入我的脑海里呢?仁智吧,现在是邻居,以后我就不知道又将怎样,人们的相遇并不是注定的,而分别却是注定的。就是那个照片中间最上排戴眼镜的,还对着照相机放电的家伙。而他高中毕业以后的女朋友是从下往上数第二排的最右边一个,数过来第二个被认为是全班最漂亮的。当然,这点不容置疑,轻轻地扫视一下照片,这个结论可以下得很坚决,杂草丛生啊,蛤蟆当然也是满地爬啦,不然怎么维持生态平衡。仁智旁边穿黑衣服的黄力为和穿绿衣服的祥仔,一共三男两女,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来着,很新潮地用谈恋爱来打发时间。这个故事都够写一本书,可惜我不是当事人之一,只能用旁观者的角度乌漆抹黑地乱说一通。我最不喜欢别人欺骗我,不能信守承诺,当然我自己也不能做到,所以我无权怨怼别人。这话说得有点含糊其辞,神情激昂呀,羡慕就羡慕呗还死不承认……
集中对于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难看的校服,不是外观漂亮实际上是牢笼的教学楼,也不是男女生可以暗送秋波的宿舍楼,而是它的牌子“福建省集美中学”的这个“学”字,它的宝盖头少了左边的一点。早在初中去这所学校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。好象我们四人帮都去参加了那个无聊的竞赛,看不懂的题目,答错题得零分,不答题得一分的诱惑,最后我明智地选择不答题,可是考试时间很长,于是在草稿纸上开始作画。考究起来,俺在小学的时候还去参加过了美术兴趣小组,有一整套的家什,而且上课得一直站着画画,由于功底深厚的关系,到现在我还是只会画简笔画。那天,我画了厦门大桥,它本来就不怎么壮观了,在我笔下更是成了一座独木桥,看见大桥上有工程车在换灯泡,然后堵车了,我还对达克招招手,“大桥上堵车了!”达克举目望去:“哎呀,堵车了。”然后又埋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考试结束了,他举着他的草稿纸,硕大的四个字:“集美中学”跃然纸上,栩栩如生,我也拿出我的大桥,“哈哈哈……”大家笑着走出了考场。然后老师组织我们参观这个学校,我就看见了这个少了一点的“学”字。我的高中生活都在这个缺了一点的学校度过了,去年去看的时候,这个“学”字还是这个样子,嘿嘿,大概真是缺了点什么吧。看看挂在那上面的铭牌,这真是个功勋卓著的学校啊,“文明学校”啦,“一级达标学校”啦,真是实至名归啊。
看看下面那一溜儿的女生,只有~一~二~三~四~五个认识,最中间那个高个子女生我认识,叫什么不清楚,大家都叫她“娄喀”(闽南话,就是“赞扬”别人腿很长)。以前是我同桌,应该是,这种关系我可不想冒认,没啥好处。所以我每个月的例行校园巡查就会看到她惊讶的表情:“呀,你来了!!”我就收收桌子底下一大堆的废纸(考试卷,其中还包括模拟考试),说“谢谢”然后走掉。还认识那个林娟娟,大概这个名字很好记,有什么事迹不详。然后是贵枝和小鹭,俺们都是风云人物,同道中人,当然要认识一下的。最后还有那个小不点,王雅YU,最后这个字不记得了,挺难写的。男生里面还有满多凤毛麟角的人物也来合影了。其实那里头不老实的比老实的多呢。右上角第二个男的以前喜欢阿冰姐来着,姓啥名谁不知道。可惜由于一次分班,我和网吧里的战友们失散了,他们都被年段办公室严密监管,偶尔出现他们班级的门口与班主任或各科任老师对峙,都是玩主。不知他们近况如何,说话是否一样粗俗且浅显易懂,幽默感有没退化,是否依然在网吧里憧憬未来。若要把这些人归入每前途的一类,是对他们智商的侮辱,若他们都有前途了,则是社会的不公。应该学学龟啊,鳖啊,不也个性得一塌糊涂还上厦大。何谓枪打出头鸟,锋芒太露绝不是能者所为啊。


1 条评论:
who are you chinaweeks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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